围绕呼吸的卡特尔

国家采购的是什么

第 091127/001550/312 号拍卖的第 16 标包涉及多纳酶 alfa 吸入溶液，规格为 2.5 mg/2.5 ml、每盒 6 支，商品名为 Pulmozyme。根据 FAS 案卷材料，该药品用于高费用疾病项目框架下，为囊性纤维化患者进行联邦药品采购。它可分解痰液中的细胞外 DNA，并有助于改善肺功能；制造商的正式说明书明确将儿童和成人都列入适用治疗人群。

2009 年 11 月 27 日，俄罗斯卫生与社会发展部宣布采购 80,448 盒，初始最高限价为 671,270,983.68 卢布。交付分为两部分：32,180 盒，占 40%；48,268 盒，占 60%。2010 年 1 月 13 日，合同以同一最高限价授予 Pharmstandard——拍卖过程中价格没有下降。

竞争如何被关闭

FAS 还原的并非一个孤立动作，而是一系列协调一致的步骤。在拍卖公告发布之前，ROSTA 已安排采购 Pulmozyme，随后又以文件形式将其转售给 Pharmstandard；转售数量精确到每一盒，均与后来的政府订单及其两个交付阶段吻合。此后，两家公司都提交申请并获准参加，但 ROSTA 没有出席拍卖。

由于第二名投标人缺席，拍卖被宣布未能成立，Pharmstandard 因而取得按初始最高限价签订合同的权利。FAS 委员会综合文件证据、数量的精确吻合、两家公司在缺乏真实竞争意图的情况下分别提交申请，以及其中一家缺席拍卖等事实，将其认定为旨在维持价格、获取最大利润的协议。

ROSTA 解释称，其将整批药品售出，是因为 Pharmstandard 提供了更有利的 20% 预付款；ROSTA 还主张，提交投标申请是为了避免供应中断。FAS 对这些解释进行了审查，但结合更早形成的文件、数量的精确吻合以及拍卖中的行为，认为解释不足；法院也未改变这一结论。药品转售本身并未被宣布为违法——法律结论建立在全部行为的综合基础之上。

1. 2009.09.17 — ROSTA 协调进口 104,053 盒 Pulmozyme
2. 2009.10.01 — ROSTA 与 Pharmstandard 签订第 129-P 号买卖合同
3. 2009.11.01 — 32,180 盒的规格清单在拍卖公告发布前 27 天签署
4. 2009.12.18–23 — 两家公司均提交申请并获准投标
5. 2009.12.25 — ROSTA 未出席；价格仍为 671,270,983.68 卢布
6. 2010.04.19 — 第二份规格清单涵盖 48,268 盒，最终形成与标包数量的精确吻合

FAS 与法院认定了什么

2012 年 5 月 25 日，FAS 认定 ZAO ROSTA 与 OAO Pharmstandard 违反《保护竞争法》第 11 条第 1 款第 2 项：两者的协议导致拍卖价格被维持。FAS 列明 ROSTA 获得收入 670,828,519.68 卢布，Pharmstandard 获得收入 671,270,983.68 卢布。这些数字是监管机构认定的收入，并不自动等同于已经证明的财政预算多付款金额。

Pharmstandard 被处以按营业额计算的 201,381,295.10 卢布罚款。早期裁判被撤销并发回重新审理后，该公司在一审、上诉审和最高商事审级的再审审查中均败诉。2016 年 2 月 18 日，最高法院在第 305-AD14-3104 号案件中维持相关裁判，并驳回申诉。公开材料证明罚款义务已经成立，但仅凭这些材料不能证明罚款事实上已经缴纳；它们也没有认定任何人的刑事责任。

ROSTA：从全国性经销商到破产

ROSTA 并非偶然出现的技术性投标人。行业史料将其 2002 年的成立与 Farm Tamda 77、Rossib Pharmacia 和 ArthroMed 三家经销商的合并联系起来。芬兰 Tamro 公司的官方历史确认，Tamro 于 2002 年购入一家新成立的、覆盖全俄罗斯的医药批发经销商的股份；其持股比例在 2006 年增至 42.5%，并于 2010 年出售。

即使在 FAS 案件之后，该集团仍是具有系统重要性的市场参与者：在 RNC Pharma 的 2014 年和 2015 年排名中，ROSTA 均位列俄罗斯医药经销商第三名，直接供应份额分别为 13.1% 和 12.0%。2017 年，该集团将 Raduga 与 Pervaya Pomoshch 两家药房连锁出售给 Erkapharm。

2018 年 1 月 23 日，在第 A41-79022/2017 号案件中，法院对同一法人实体（俄罗斯国家基本登记号 OGRN 1027726007561）启动破产观察程序；2019 年 1 月 31 日，AO ROSTA 被宣告破产并进入破产清算程序。俄罗斯联邦破产信息统一登记平台 Fedresurs 目前仍显示其破产状态。这些后续事件对于企业史具有意义，但并无证据证明破产是卡特尔案件所致；本文不作这种因果联系。

道德评价：当利润空间凌驾于公共责任之上

普通采购中的卡特尔已足以剥夺采购方的真实选择。围绕一种治疗严重遗传性疾病药物形成卡特尔，则又增加了另一重道德分量：在这里，竞争本应把有限预算转化为尽可能多的治疗，使脆弱患者受益，而其中相当大一部分是儿童。

我们并不声称某个具体儿童因该协议而未能获得药物：公开材料并未证明这一点，而且在没有串通的情况下本应形成何种竞争价格，也无从得知。但经济逻辑是清楚的，并在本文中明确标注为推论：当价格被维持在最高水平时，国家就失去了将可能节省的资金用于额外疗程、诊断或患者其他需要的机会。

因此，道德问题不能简化为罚款数额。正如 FAS 所认定的，在国家期待真实竞争之处，参与者制造了两份独立投标的表象。将社会为患者——其中多数为儿童——所保障的医疗援助，变成一个不受价格竞争影响、用以获取最大利润的来源，是对公众信任的滥用。这是基于已查明机制及其背景作出的编辑部评价，并非法院另行作出的认定。